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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浙商博物馆馆长讲述: 每一件馆藏背后都有一个传奇的创富故事

2016-04-19
     “磨剪子来,戗菜刀……”这个吆喝声抑扬顿挫,高亢悠长。很亲切把我拉到了那样一个年代:一位不知名的、头戴旧毡帽、身穿旧棉袄的瘦老头,扛着磨刀凳四处流浪奔走。铿锵的吆喝声一传进村子里,年迈的老人家就从针线篓里翻出几把半新不旧的剪刀,年轻主妇们就会拿出菜刀,交给磨刀人好好整修一番……

    我们走访的第四家博物馆,是位于浙江工商大学教工路校区内的浙商博物馆。还没进馆,在电子宣传屏听到了这个长调子,心里被“电”了一下。这段最早记录于明清时期的叫卖声,虽然早已慢慢远离现代人,但它所承载的浙江商人形象依然醒目清晰。

满屋子“破铜烂铁”背后
是浙商成长的艰辛故事
“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土’的博物馆了。”
忍不住跟博物馆杨轶清馆长吐槽,馆长也笑了,“对啊,一屋子的破铜烂铁”。
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一架古老的丝绸织机、一口陈旧的大缸,东一辆古董车、西一条破扁担……我好好清点了一番,最贵的恐怕就是前开元旅业集团董事长陈妙林在2008年迎奥运从杭州骑到北京的那辆赛车,至少还算能牵出来遛两下。
“看着土,不仅有故事,而且有温度。”杨馆长给我递了一本泛黄简陋的电话簿,让我试着去感知一下。
很有意思,这个有些破损的旧本子里面记录的每个电话号码前都没有名字,只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幼稚且稍显难看。
这是浙江振兴阿祥集团董事长潘阿祥使用多年的电话簿。潘阿祥儿时家境贫困,从未上过学,也根本不识字。为了方便记录电话号码,他发明了一套“象形文字”:烟囱代表工业的领导,手枪代表公安局长,毛竹代表竹乡安吉的领导,一头羊代表姓杨的朋友……潘阿祥就是用这样特有的方式和外界打交道。
“像潘阿祥这样通过自身努力发家致富的浙商还有很多,人们只看到了他们现在的成功,而没有看到,或者是没有机会看到他们所付出的努力和受过的磨难。杨馆长说,这些旧物从商业价值上来说,可能一钱不值,但对每个创业者来说,却分量十足,弥足珍贵。
杨馆长说,从这些破烂玩意去读懂背后的故事,透过物件去了解一段经历,用一段段经历去感知一个人,从一个人再去看浙商这个群体,去体会他们的价值观,善待财富,懂得节俭,回报社会,这才是最大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杨轶清馆长是资深的浙商研究专家,也是提出浙商概念的第一人,与浙商群体有着长期密切联系。
2011年底,浙江工商大学会同浙江省工商联等省级部门单位发起筹建浙商博物馆,杨轶清作为筹建办主任承担了日常基础工作。这些藏品去哪些地方找?哪些浙商的故事一定得好好说说?他的心里很早就有谱,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就是他最先想到的其中一位。
“这个事我跟宗总接触过不止一次,当面拜访,或者是电话交流。”杨馆长说,这些物品年代久远,这些年公司搬迁多次,能保存着挺不容易。
对于藏品,杨馆长有一个清单要求,包括企业产品、个人的用品、奖品、作品、藏品等等,因为这些最能表现人物的成就、贡献、风采,以及个性。
“我跟宗总认识很多年了,对他的一些经历和爱好也很了解,比如他爱抽烟,爱穿布鞋啦,所以当时给他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也包括创业初期对他很重要的那辆三轮车。”
杨馆长还记得第一次跟宗总邀约藏品的情形,“他话不多,干脆利落,马上安排专人落实。”
很有效率,一周后,对方就“交货”了,开着一个大卡车把这些旧物送来馆里。
博物馆里“接货”的是林国瑜老师,据林老师回忆说,“当时送来了一个很大的机器,是娃哈哈早年的灌装机,特别重,人力根本扛不动,最后我们用了小叉车才算是搬了进来。”
所以到现在,在浙商博物馆内,关于宗庆后的创业历程我们能看到这些片段: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仿佛时光倒流,看到了42岁的宗庆后骑着三轮车给小学生送货卖棒冰汽水;
三轮车背后的墙上,悬挂了三张特别的照片:一张是1992年,宗庆后获“杭州上城区经济开拓功臣”10万元奖金后泪流满面;另一张是2002年,他获杭州市政府重大贡献奖300万奖励后落泪;还有一张是2008年5月,已63岁的宗庆后在“抗震救灾特别节目”现场接受采访时黯然泪下。
“很难得,宗总在他创业的每一个关键路口,都有相对应的物品,他保存得很好。”杨馆长也很诧异,难道是他在创业之初,就有这份雄心,会把企业做好做大,也存了这份心思要把这段故事留与后人。
细细想来,杨馆长觉得,这其实也是浙商群体的一个缩影,“做事特别务实、细致。”比如传化集团掌门人徐冠巨,也是如此。“徐总很干脆,我当时一跟他说这事,他立即给下面的人打了电话说,叫谁谁谁去落实,把当年传化起步时用过的第一口大缸等去找出来,效率很高。”
而像徐传化本人用过的二胡、传化创业第一个月的账本等这些很珍贵的纪念物,都是他本人亲自去找来的。
“特别是二胡,这是徐传化老人家长时间用过的第一把二胡,从田间劳作归来,他总喜欢坐在家里拉拉二胡,舒展一下身心。这把二胡对徐传化来说特别珍贵,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要。徐总亲自与老父亲说明,徐传化老先生也很支持,给了我们一份惊喜。”
万事利送来唯一一张香港回归丝绸版《文汇报》 馆长的愿望是再收集一张马云的高考成绩
旧物代表一种记忆,一种情怀。相对于其他企业家们展出的陈旧,万事利集团却别出心裁地选择把美留在博物馆。
“因为我们是创造美和美好的一家企业。”万事利品牌经理楼玉峰说,在博物馆开出收藏清单后,他们也好好琢磨了一番。“我们也有留存创业初期最古老最笨重的老机器,但我们最后还是选择一台清爽又有传承价值的素织机。”
与此同时,还有三件特别的藏品:一张丝绸版的《文汇报》,主题是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上海世博会上为联合国定制的《政要金石印谱》丝织品;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青花瓷”颁奖礼服。
“丝绸报纸在当时是第一张,那会正好是传统科技向数码科技的转型期,很具有时代意义。”楼玉峰说,当时制作完成的这批丝绸报,大多数给了文汇报发行,这也是目前留存的仅有的一张,因此也尤为珍贵。“我们也希望有更多观众能了解和欣赏这个作品,所以这张就借给博物馆展示。”
这份心意也让杨馆长很感动。“万事利的藏品,很完整地展示出了企业发展的一个动态过程,从制造业转化成为文化产业,用丝绸来表现现代内容,这个转型升级很有意思。”
浙商博物馆里面,有着千万天下浙商的记忆。到现在,馆内已经有1000多件藏品,毫不夸张地讲,翻开这些满是记忆的物件,你可以触摸到几乎每一位浙江传奇商人的故事和印记。
但杨馆长说,现在大家看到的只是浙商故事载体的一部分,肯定还有许多有价值有内涵的好东西等待我们去挖掘。比如,马云同学的高考成绩单!
“如果能够找到传说中的这份马云高考数学成绩为个位数的成绩单,那就完美了。”这是杨馆长心心念念希望找到的特别之物。
“阿里巴巴的发展,没有留下太多的实物,早年使用的电脑,也没有太多的纪念价值,只有这个成绩单,有话题性,对当下的教育也有针对性,说明考试成绩不是人才唯一的评价标准。”
“82、83年的时候,高考工作不像现在完善,尤其是落榜生的成绩,我们去了解过,省教育厅那里是不做存档的。”
后来,馆里又去马云二次高考的报名学校,当时的杭八中,也就是现在的旅游职高问询,校方说,其间因为学校合并等原因,档案还是找不到。
“现在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比如刚好有当年跟马云一起高考的同学,清楚地记得马云考了几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按照当年高考成绩单的形式,补一个类似的材料。”
“主要的问题是,现在没人知道马云到底考了几分。而在博物馆的展品,一定要是事实,要有正式依据,所以这个成绩单,现在还真做不了。”
■相关链接:浙商博物馆
浙商博物馆以“天下浙商的精神家园”为总体定位,全面展示数千年来浙江经济的“人、物、事”,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浙江民营经济的成长壮大过程和一千多万天下浙商的创业创新史,力求成为传播浙商文化、弘扬浙商精神、展示浙商成就,成为服务和凝聚浙商的主平台。
看点:过去三十年巨大的社会变迁和进步,相当于历史上几十代人上千年历史跨度的变化,以人物命运的跌宕起伏来表现时代风云。博物馆场景所展示的信息有故事情节,有人物命运的波澜沉浮。
地址:西湖区教工路149号浙江工商大学
开放时间:9:00-17:00;周一闭馆
周边交通:公交199路/11路到花园南村站;B2路到浙江工商大学站;24路

来源:每日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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